王同知端起茶杯,又放下,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那首诗,本官实在喜欢。只是……当时王县令说,诗名里带了他和周教谕的名字。本官想着,若是这诗能流传下去,只他们二人留名,未免有些……”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砚秋心里好笑。这位王大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加进诗名里。
但话说得还算得体,没有仗着官威压人。
看来这文人对于青史留名一事,那是相当的看重啊。
林砚秋想了想,开口道:“王大人对小生如此厚爱,小生感激不尽。那首诗,本就是为答谢提携之恩所作。大人若是不嫌弃,可将诗名略作调整,添上大人的名讳也无妨。”
王同知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深了:“林案首果然通情达理!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他站起身,亲自给林砚秋斟了一杯酒,“来,本官敬你一杯!”
林砚秋连忙起身,双手捧杯,一饮而尽。
宾主尽欢,酒过三巡,王同知又问了些林砚秋的家世、学业,言语间多有勉励之意。
林砚秋一一作答,态度恭敬,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