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既是同窗,也是竞争者,这会儿正在一起等着放榜,缘分还真是奇妙。
不过除开张轩文外,其余几人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格,都算得上不错,要不也不能玩在一块儿。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有人喊:“出来了!榜出来了!”
前头的人开始往前挤,后头的人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看。林砚秋几个人被裹挟着往前涌,身不由己。
府衙大门里,先是一阵锣响。两排红衣衙役敲锣打鼓地走出来,在照壁前站成两列。
接着,几个穿青衫的书吏抬着一张长案。
足有丈余长的红纸,小心翼翼地从门里出来。
“让开让开!别挡着!”有差役挥着手,驱赶往前涌的人群。
长案被抬到照壁前,几个书吏开始往墙上刷浆糊。一张巨大的红纸,从左边慢慢铺开,一点点贴在墙上。
那红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横排,一行行,从左边排到右边。
林砚秋眯着眼睛想看清最顶头的字,但人太多,前面全是后脑勺和后脖颈子。
徐长年还在跳:“砚秋!你看得见吗?我看不见啊!”
姜浩然在一旁搓着手,嘴里念叨着:“中不中就看这一哆嗦了……”他嘴上说着豁达,但脸上明显绷着。
方子瑜依旧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但林砚秋注意到,他握扇子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李莫羽则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榜的方向,神色平静得像在等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结果。
唯有张轩文,带着那两个跟班挤到了最前头,一边挤一边喊:“让让!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