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知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砚秋——这不就是那位写了“大鹏一日同风起”的读书人吗?
他想起几个月前,王县令把那首诗送到府城,自己看了以后,爱不释手,特意让王县令先别外传,说诗名或有不妥,其实就是想等见了本人,商量着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去。
这朝廷规定,科举考试前,主考官是严禁私底下见应考学子的,违者算科场舞弊,要丢官的。
如果不是这一点,王同知早就想见见这位林砚秋了。
现在科举已经结束,长案放榜以后,就没有这些避讳了。
王同知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孟繁盛还在翻林砚秋的卷子,周明远和刘教谕在低声讨论什么,钱知府正盯着长榜排名。
这事得抓紧办。
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自己这一番心思可就白费了。
钱知府敲了敲桌子:“诸位,长榜排名,议一议吧。”
这份争议其实不大。
五场的卷子翻来覆去比了几遍,林砚秋的策论和诗太过亮眼,八股虽不算顶尖,但也挑不出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