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第一道题,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号舍里闷得很,四月的天,太阳一出来就热了。
他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写第二道题。
第二道题,他斟酌的时间更长。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篇文,他想往深里写。
义利并非截然对立,君子亦需食粟衣帛,小人亦知是非曲直。
关键在于,以何者为先,以何者为重......
他把这个意思一层层铺开,引了几句《孟子》,又带了几句《论语》,最后收尾时,点了一句:
“故君子之喻于义也,非绝利也,而义以为质,利行于其中,斯可矣。小人之喻于利也,非绝义也,而利为之蔽,义失于其外,亦可哀矣。”
花了不少精力,洋洋洒洒终于写完。
写完后,他读了一遍,觉得还算通透。
两篇四书文写完,已经过了午时。
有差役挑着担子进来,挨排号舍分发饭食。
每人两个杂粮馒头,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林砚秋接过来,就着咸菜吃了半个馒头,喝了半碗粥。
剩下的他包好,留着晚上。
府试头场要考到黄昏,得扛一整天。
吃过饭后,他休息了片刻。
下午的时间,他只需要写一首试帖诗就行。
相比于其他人的抓耳挠腮,林砚秋就显得惬意多了。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以后,这才开始提笔写。
《府试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