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点点头。
这个速度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官道是府里修的?”林砚秋问。
“嗯,官路嘛,官府出钱修的。”徐长年道,“宽的地方能跑马车,窄的地方只能走人挑担。咱们徽县这边还算平坦,进了袁州府地界,有一段山路,会慢些。”
他说着,叹了口气:“你是头一回出远门赶考,我比你多一回。前年我去府城参加科考,就是走这条路。那时候没钱雇车,跟着几个同窗搭驴车,那驴走得还没我快。半道上车轱辘还陷进泥坑里,我们几个下去推,溅了一身泥水,到府城时跟泥猴似的。”
林砚秋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徐长年白他一眼,“你是坐着马车舒坦,哪体会过我们寒门学子的苦。”
“行,那你去体验吧,我不拦着你。”林砚秋作势就要把他赶下车。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徐长年缩了缩脖子,窝在角落里。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走。窗外是连绵的田野,偶尔路过几个村子,能看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林砚秋靠在车厢上,心里盘算着:六百里路,七八天行程。
到府城之后还得找住处,安顿下来,距离府试开考还有十几天,时间倒是充裕。
就是不知道,崔清婉这会儿在做什么。
昨晚那轻轻一啄的触感,好像还留在脸颊上,温温软软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徐长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往车厢另一边挪了挪。
这人,一看就是在想姑娘。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