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年一听,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啧啧啧,林兄果然诗才斐然,随口一句便是佳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妙,实在是妙!佩服佩服!”
他赶紧打住,懒得再跟徐长年斗嘴:“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书局还有事儿呢。”
“这就走?茶都不喝完?”徐长年嘴上挽留,屁股却坐得稳稳的。
“不喝了,再喝下去,怕你连茶叶沫子都跟我算钱。”林砚秋站起身,拍拍衣服,笑着告辞出了院子。
走在回家的短巷里,林砚秋心里倒是挺轻松。
这徐长年算是他来到这徽县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认识时间不算太长,但脾气性格挺合得来。
这种朋友,相处起来不累。
想着想着,就到了自家小院门口。
他推门进去,嘴里还哼着小调,可一抬头,就愣住了。
只见他娘亲张氏正坐在院中的小凳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湿布,似乎在敷脸。
“娘?您回来了?”林砚秋有些惊喜,娘之前回袁州县的乡下老家看看,原以为还要过两天才回。
张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秋儿回来啦……”
张氏的脸上,左眼眶下边有一块明显的青紫,嘴角也有些红肿破皮,虽然已经清理过,但看着还是很扎眼。
这一看,就像是被人打的。
“娘!您这脸是怎么回事?”
林砚秋几步跨过去,蹲下身,声音不由得提高,又急又怒,“您不是回袁州县去了吗?怎么搞成这样?谁打的?是不是村里有人欺负您了?还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是回袁州县老家一趟,怎么搞成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