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文更是积极,凑到李羽莫身边,煽风点火:“李兄,你看这林砚秋,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不过是出了几本歪门邪道的话本,弄些哗众取宠的伎俩,就敢摆这等擂台?咱们若不去,倒显得怕了他!”
李羽莫倒是比旁人冷静些,但也被勾起了兴趣和好胜心。
他沉吟片刻,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诸位同窗,稍等。此事我等自行前去,恐有不妥。不如禀明夫子,由夫子带领,方显郑重,也免得被人说咱们县学生员意气用事。”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于是,一群学子簇拥着去找了县学里一位素以才学著称、又较为开明的周夫子。
周夫子听了学子们的禀报,捋着胡须,眼中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林砚秋……便是那位诗会夺魁的袁州案首?竟在书肆开业时设下对联擂台,还有百两彩头?倒是别开生面。也好,老夫便随你们去瞧瞧,这位林案首,到底出了何等妙对,又能引来何等才思。”
有了夫子首肯和带领,县学这群学子更是有了底气,当即浩浩荡荡出了门,直奔新华书肆。
其他私塾、书院得到消息慢些,但也有不少学子或独自、或结伴,怀着好奇或不服的心情,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而就在这各方人马被对联擂台吸引、纷纷赶来的当口,文渊阁门口的崔观海,看着对面越来越旺的人气,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他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一事,眼前一亮。
他朝身边一个心腹小厮招了招手,待小厮凑近,便附耳过去,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找乐安少爷,让他别管这边,马上出城,去旗山脚下一处院落,就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后面几句几乎微不可闻,只见那小厮边听边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
“……记住,要快!悄悄的去,别让人瞧见!”崔观海最后叮嘱一句,眼神阴鸷地扫过对面热闹的书肆。
小厮重重点头,转身飞快地溜进文渊阁后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