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李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也不让你为难。下次说书,你两边都别提,就光说故事,成不成?这钱,照样给你。”
老李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些心动,但又很犹豫:“这……崔老爷,您这不是让我得罪两边吗?再说了,听众问起来,我总得给个交代……”
“你就说还没印好,正在加紧刊印,让他们等着!”崔观海不耐烦地摆手,“总之,别给那新华书肆做嫁衣就行!这事你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李头搓着手,显得十分为难,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崔老爷,您容我……容我再想想?这事太大了,我得琢磨琢磨。三天后讲第二回之前,我一准给您答复,行不?”
崔观海见他松口,也不想逼得太紧,免得适得其反,便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等李先生的好消息。这定金,你先收着。”他把银子往前推了推。
老李头却连忙摆手:“别别别!崔老爷,事还没办,这钱我不能收!等我想清楚了,定下了,再拿不迟!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崔观海见他坚持,心想这老家伙倒是谨慎,便也不再勉强:“好!那就三天后,我等你的准信儿!”
说完,兄弟俩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老李头关上门,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桌上那两锭银子,嘿嘿一笑,低声自语:“林公子说得没错,这鱼啊,还真就自己咬钩了。不过嘛,这饵再香,也得看钓鱼的人让不让吃啊。”
看着崔观海兄弟带着人悻悻离开茶馆后院的方向,早就混在散场人群里、并未走远的林砚秋,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开始试探着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