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年接过水,一屁股坐下,撇撇嘴:“还能忙什么?被你刺激的呗!诗会魁首都让你拿了,我还能整天瞎晃悠?
诗才这方面我是拍马也赶不上你了,总得在文章经义上下点功夫吧?不然下次见面,你都是举人老爷了,我还是个白身,多没面子。”
他说得半真半假,但林砚秋听得出里头有几分认真的意思。
徐长年这人看似散漫,其实心里也有股劲。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约好三天后午时前在茶馆附近碰头。
徐长年自然是要带上他娘子一起看热闹,林砚秋想了想,也觉得可以问问崔清婉要不要去。
她对话本感兴趣,又是第一个读者,这种场合应该会喜欢。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这天上午,徽县城西那条本来不算太热闹的街,简直像开了庙会。
离午时还有大半个时辰呢,茶馆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搬着自家板凳早早来占位置的,有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看的,还有不少挎着篮子卖瓜子花生芝麻糖的小贩在人群里灵活地钻来钻去,吆喝得格外起劲。
茶馆里头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平时空着的过道、墙角,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长条凳上挤得跟沙丁鱼似的,后来的人想找个缝插进去都难。窗户外面也扒着不少脑袋,都是没挤进来的。
空气里混杂着茶味、汗味、炒瓜子的香味,嗡嗡的议论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