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王夫子正在店里整理书架,见林砚秋进来,便迎了上去。
林砚秋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昨天和对面文渊阁崔观海的冲突简单说了,提醒王夫子留意,对方可能会来找麻烦。
王夫子听了,花白的眉毛一挑,不但没慌,反而挺了挺背,语气里带着点读书人的傲气:“砚秋放心,有老夫坐镇这里,他们不敢乱来。再怎么说,我也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他们难道还敢把我怎么样?真要闹起来,咱们也是占理的。”
林砚秋知道大景朝对秀才确有优待,王夫子这话也不算全无底气,便点点头:“有夫子坐镇,我自然放心。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小心些总没错。”
“晓得了。”王夫子应下,随即想起一桩事,“对了,砚秋,咱们这书局,得起个响亮点的名字。老夫想了几个,你听听看,‘墨香斋’、‘文华堂’、‘集贤书铺’……如何?”
林砚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总觉得这几个名字虽然不错,但似乎缺了点什么,不够特别,也显不出他们这书局想做的不同来。
他想了想,转头对王夫子道:“夫子,你看叫‘新华书肆’如何?”
“新华书肆?”王夫子重复了一遍,咂摸着味道,“这名字……听着倒是新鲜,有何讲究?”
林砚秋解释道:“新,是新人新学,不拘一格。咱们这书肆,无论贫富贵贱,只要想读书,皆可进来翻阅。华,是风华文采,人人可及。我希望天下读书人,尤其是寒门子弟,都能凭自己的笔墨文采出人头地。咱们的宗旨,就是不藏私、不囤奇,让想读书的人都能读得起书,买得到书。”
王夫子眼睛亮了亮,抚掌道:“好!这个寓意好!‘新华书肆’,听着就敞亮,不像‘文渊阁’那般,名字大气是大气,总觉着有点高高在上,清冷得紧。成,就定这个了!”
名字定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开业要准备的事项,请哪些人,弄什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