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羽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墨迹污了一团,他却浑然不觉。他怔怔地望着主位方向,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天下谁人不识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佩服和一丝……无力。
这样的诗,他写不出。
不是才华不够,而是那种气魄和境界,他自问此刻难以企及。
方子瑜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干脆把笔放下了。
听了这首,他觉得自己刚才琢磨的那几句,简直味同嚼蜡,不堪入目。
还写什么?没法写了。
不过这诗名《徽县别子瑜》,难道是写给自己的?
他抬头看了眼林砚秋,见他冲自己一笑,方子瑜确定了。
真是写给自己自己的。
他内心狂喜。
徐长年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低声吼道:“绝了!真他娘的绝了!林兄,你真是……真是让我老徐开眼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崔清婉只觉得心潮澎湃,眼睛亮得惊人。
她不太懂诗的好坏,但她能听懂诗里的意思。
林公子这是在鼓励朋友呢,说得多么大气,多么有信心!
她望着林砚秋,只觉得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耀眼。
而更多的学子,在短暂的震撼失神后,脸上纷纷露出了苦笑、颓然、甚至绝望的神色。
“这还写什么啊……”
“听了这首,我感觉我脑子里刚才想的那些,都是垃圾……”
“天下谁人不识君……我这辈子要是能写出这么一句,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