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乐安就更别提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才思敏捷的人,这会儿憋得脸都红了,抓耳挠腮,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怀公,又赶紧低下头,心里又急又臊,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的窘态。
那位徽县案首李莫羽,倒是比旁人沉静得多。
他站在自己那圈人中间,微微闭着眼,手指在身侧轻轻敲打着节拍,似乎正在心中反复推敲。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炉里的线香已经烧掉了一小截。
有些心急的人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但大多写了几笔又涂掉,不甚满意。
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连主位上的县令和教谕都有些面面相觑,觉得气氛有点僵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清风先生,学生偶得两句,不知可否献丑?”
众人齐刷刷地循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莫羽。
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朝着主位躬身一礼。
李怀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抬手道:“李案首请讲。”
李莫羽直起身,先自报了家门:“学生徽县李莫羽。”
然后,他略一沉吟,朗声吟道:
“吾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自信,缓缓接上后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