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县这边,王夫子家里。
王夫子正把一个简单的包袱系好,他夫人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担忧:“相公,你真要一个人先去徽县?不再多考虑考虑?”
“嗯,先去瞧瞧。”王夫子语气温和但坚定,“砚秋那孩子我了解,不是个冒失的。他能写信来,定是遇到了实在的难处,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我这个做先生的,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可你这一走,私塾里那些孩子怎么办?”王夫人还是放心不下。
“已经跟刘夫子说好了,请他暂代几天课,不妨事的。”王夫子安慰道,“我就是去探探路,看看情况。如果那边书局真如砚秋所说,前景不错,环境也合适……”他顿了顿,看向妻子,笑了笑,“那咱们可能真得收拾收拾,举家搬过去了。”
“真要搬啊?”王夫人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先不说户籍迁移麻不麻烦,这人生地不熟的,孩子们能适应吗?亲戚朋友也都在这里……”
“夫人莫急。”王夫子拍拍她的手,“砚秋信里说了,户籍之事,崔府那边可以帮忙疏通,不算难事。至于其他,徽县离咱们这儿也不算远,想回来看看随时都能回。关键是,砚秋那边许的束脩,可比咱们现在宽裕多了。孩子们渐渐大了,用钱的地方也多,换个地方,或许能有更好的奔头。”
听他这么一说,王夫人沉默了。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最清楚,供着两个半大孩子,确实不宽裕。她叹了口气:“唉,你说的也在理。那……你就先去看看吧,路上小心,早点捎信回来。”
“放心。”王夫子背起包袱,走出了家门。
几天后,徽县。
林砚秋正在新铺子里盯着工人安装定做好的书架,听到外面有人找,出来一看,竟是风尘仆仆的王夫子!
“夫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林砚秋又惊又喜,赶紧把人让进来。
他没想到王夫子会亲自跑一趟,心里顿时热乎乎的。
王夫子进了铺子,先没说话,而是四下打量起来。
这铺面果然宽敞,三间打通,亮堂得很。虽然还在装修,有些杂乱,但能看出框架极好。
后门敞开着,能瞥见里面不小的院子和几间收拾过的厢房。
“这……这就是你盘下的书局?”王夫子看了一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砚秋,这地方……可不小啊!地段看着也好。”
他原以为林砚秋年轻,可能就弄个小书铺,没想到手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