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品着那壶没啥滋味的粗茶,听着台上老李头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偶尔夹杂着那小姑娘生涩但还算应景的几下琵琶音。
好不容易等到老李头一段书告一段落,醒木“啪”地一拍,留下个“且听下回分解”的尾巴,台下茶客们稀稀拉拉地给了些赏钱。
老李头这才拱手下台,牵着小女孩,径直朝林砚秋这桌走来。
“林公子,久等了。”老李头笑着打招呼,让小女孩叫了人。
“不久,老先生讲得精彩,听得入迷。”
林砚秋客气了一句,目光看向那抱着琵琶、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
老李头叹了口气,介绍道:“这是小徒,叫小铃铛。家里穷,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她爹娘就把她送到我这儿,混口饭吃,也学点手艺。”
他语气里带着点怜惜,也透着些无奈。
这世道,女儿家命贱,尤其是穷苦人家,能有一条活路就算不错了。
林砚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重男轻女是这时代的痼疾,他个人不喜,但也无力改变什么。
他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所能,让身边的人过得好点。
寒暄过后,老李头切入正题:“林公子今天特意找来,是有什么事?”
林砚秋从怀里掏出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递了过去,开门见山:
“老丈,上次跟您提过的新话本,我回去琢磨了几天,已经把前五回的初稿写出来了。想着您经验老道,眼光毒辣,特意拿来请您给掌掌眼,看看这故事……能不能入您的耳?”
“啥?前五回?写出来了?!”
老李头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这才几天功夫?林公子,您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几天时间写五回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