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快换衣裳!”
张氏回头催他,“苏夫人特意说了今日来,可不能穿得太寒碜。”
她翻出林砚秋最好的一件青布长衫,是去年县试前缝的,袖口已经磨薄了。
“赶紧换上,娘去看看昨日买的点心装好了没。”
林砚秋无奈地接过长衫:“娘,苏夫人不是那讲究排场的人,不用这么紧张。”
“那哪行!”张氏瞪他一眼,“礼数不能少!人家崔家是官宦人家,咱虽穷,规矩得懂。”
她一边往礼盒里装点心,一边念叨,“这槽子糕是县城最好的铺子买的,那两盒蜜饯是你姐夫托人捎的,还有这匹蓝布,做件褂子正合适,苏夫人穿肯定好看。”
林砚秋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心里暖烘烘的。
张氏这辈子没出过远门,却把礼数记得清清楚楚,无非是怕人家轻看了儿子。
他背上布料,手里拎着三个礼盒,跟在母亲身后往街面走。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铺子门口挂着幌子迎风晃。
张氏一路打听,找了家看着靠谱的绸缎庄,又添了两匹细棉布,说是给崔家小姐做衣裳。
林砚秋想拦都拦不住,只能乖乖付钱拎着。
“娘,这也太多了。”林砚秋胳膊都酸了,“苏夫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你懂啥!”张氏拍了拍礼盒,“这不是给苏夫人看的,是给崔家下人看的。咱不能让人觉得咱家不懂规矩,让你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