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可是这别院新来的住客?”
林砚秋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相斯文的年轻人,正站在隔壁院门口,手里还捏着半个糙面馒头。
他点点头:“正是,在下林砚秋。”
年轻人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热情地拱拱手:“哎呀,原来是新邻居!幸会幸会!我叫徐长年,就住你隔壁这间院子!”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手里剩下的那点馒头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原来是徐兄,幸会。”林砚秋也回了一礼。
徐长年咽下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林兄可曾用过早饭?”
话才说出口,他心里就有些后悔。
这还真是说顺了嘴了,就在他心底还在祈祷的时候,林砚秋如实摇头:“未曾。”
徐长年的脸色明显僵了,心里直骂自己多嘴。
他早上就蒸了俩馒头当口粮,兜里还揣着最后一个呢!
这是他自己主动搭的话,这下子,也没法往回咽了。
他一咬牙,脸上挤出个爽朗的笑容,飞快地从袖袋里掏出那个仅剩的的糙面馒头,不由分说地塞到林砚秋手里:
“林兄别嫌弃!拿着!我家……呃,有的是!早上刚蒸的!”
“多谢徐兄!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垫垫肚子。”
林砚秋掰下一小块,慢悠悠地嚼着。
徐长年见林砚秋不客气的接了,顿时有些傻眼。
这人怎么回事?
你好歹客套客套啊?
接下来自己顺水推舟,勉为其难的收回,然后皆大欢喜。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有些蔫吧的继续啃着剩下的一点馒头,顿时觉得,嘴里的馒头都不香了。
不过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林兄,可是学子?我是徽县的学子,县试已经过了,正准备复试备考,看林兄的打扮,也是学子?”
“巧了,我也是为府试备考,刚搬过来。”
林砚秋顺着他的话应道。
“那可太好了!以后咱就是同窗兼邻居了!”
徐长年暂时把馒头的事抛在脑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哎,林兄,你知道这是谁家的院子吗?”
他有些神秘的开口。
“好像是崔家的吧?”
林砚秋照实回答。
“把好像去了,就是崔家的。我还告诉你,这崔家啊,就是咱们徽县的上任县令。”徐长年一脸得意。
“厉害啊,徐兄这都能打听出来?”
林砚秋憋着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隔壁租下了这间院子,为的就是沾沾才气。”徐长年一脸神秘,“不过这都不重要,我还知道点更隐秘的消息,你想不想了解?”
他这时候,脸上就差写着两字了:
问我!
快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