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给了张氏一个宽慰的笑容。
听到他这么说,张氏脸上的担忧反而更重了。
说到底,秋哥儿还是太年轻了,容易冲动,嘴上过过瘾也就算了,哪能真下赌约呢。
不过她看着自家孩子这模样,也知道劝是劝不动了,只能心想着要是到时候真输了赌约,只能她这个老娘下地干活了,哪能真让他下地呢。
他可是林家未来的希望,翻书的手,金贵着呢,可不敢用来握锄把。
俩人结着伴朝村里走去,张氏也只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农具,跟了上去。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脚步更快地跟紧两人。
实在是怕自家孩子吃亏,放心不下。
钱夫子生怕林砚秋反悔,拽着他胳膊就往村里走,那劲儿头,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们仨往村里里长家走。
这动静,在水口村这屁大点的地方,早都闹开了。
“哎?那不是钱夫子和林家那小子吗?”
“后头还跟着张氏呢?这气势汹汹的,干啥去?”
“听说…好像是为考试的事打赌了?赌啥春耕?”
“啥?钱夫子跟林砚秋打赌?赌春耕?”
消息像长了翅膀,呼啦一下,刚还在地头树荫下歇晌,在家门口纳鞋底的村民,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三三两两围了上来。
还没到春耕最忙的时候,大家正闲得发慌呢,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几乎清一色的,没人看好林砚秋。
“啧啧,林家小子这是飘了啊!考到最后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