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黑着呢,县学门口就挤得满满当当。
人虽然比第一场少了些,可家属来了不老少!
今天可是县试最后一场!
过了,就能拿到去府城考试的资格!
不过?那就得再等一年,或者干脆回家种地。
气氛那叫一个凝重,空气都黏糊糊的。
林砚秋照例摸进他那间熟悉的“丁字叁号”号舍。
嘿,别说,住久了还真有点感情了。
他扫了眼墙角,心里嘀咕:小强兄,小强嫂,今儿个是最后一场了,考完就走人,以后这婚房就留给你们了!
就是秀恩爱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人?
好歹咱也是读过圣贤书的,看着怪害臊的。
胡思乱想间,试卷终于发下来了。
林砚秋麻溜地拆开卷袋,拿出那决定命运的纸。
定睛一看题目:
《问:乡约之制,所以教民向善也。今州县乡约多流于虚文,民不知劝,讼狱仍繁。欲使乡约实有成效,民风渐淳,其道何由?》
林砚秋眨巴眨巴眼,又使劲晃了晃脑袋。
卧槽?!
眼花了?
这题…咋这么眼熟呢?!
他猛地想起来,之前时间研究古代基层治理,刚好翻到过类似的东西!
好像是明朝一个叫吕坤的大佬,在县试里就写过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