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都磨起了毛边。
他跟林砚秋一样,也是老考生了,不过比林砚秋还惨点——今年是第五年冲击童生试了!
去年好不容易一路闯到第五场,结果功亏一篑,就差那么一点点!
姜浩然家也是穷苦人家,不过比林家强点,好歹有几亩薄田。
关键是他已经成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听说孩子都能满地跑打酱油了。
他这性格,典型的自来熟加乐天派,脸皮也够厚。
“哈哈,林老弟,吃着呢?”姜浩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冲着桌上其他人也咧嘴一笑,抱了个拳,“各位兄台好!小弟姜浩然,打扰了打扰了!”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一屁股挤在林砚秋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了,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他这架势,倒把方子瑜那桌人看得一愣。
这谁啊?这么不见外?
这也太打扰了吧?
林砚秋倒是习惯了,有些无奈的笑着介绍:“姜大哥,和我一样,都是王夫子的学生。这位是方子瑜方兄,这几位是…”
姜浩然一听“方子瑜”的名字,眼睛一亮,嗓门更大了:“哦!方兄!久仰大名啊!都说这次案首非你莫属!厉害厉害!”
他这夸赞直白得很,没啥文绉绉的修饰。
方子瑜被他这直白的夸奖搞得有点懵,只能客气地笑笑:“姜兄过誉了,结果未出,不敢当不敢当。”
姜浩然摆摆手,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林砚秋身上,凑近了点,压低点声音,但还是能让旁边人听见:
“林老弟,咋样?心里有谱没?我这心里可七上八下的!昨晚都没睡好!”
林砚秋看着他那张写满紧张俩字的大脸,差点笑出来。
这位姜大哥,嘴上说着紧张,可看他刚才那拍肩膀的劲儿,精神头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