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崔观海如此赤裸裸地当众揭穿并羞辱,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和愤怒。
崔观海见苏氏沉默,直到自己戳中了要害,更加得意,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苏氏,别执迷不悟了!我这也是为清婉好,为我们崔家好!我已经替清婉物色好了一门顶顶好的亲事!”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提高声音道:
“袁州府经历司的孙经历(经历:州府衙门中掌管文书出纳等事的佐官,正八品),孙大人!
人家可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前途无量!孙大人府上正好缺一位知书达理、品貌端庄的如夫人(妾室),我托人送去了清婉的画像,孙大人看后,甚为满意!
这不比嫁给林家那个泥腿子强百倍千倍?!攀上孙大人这门亲,我们崔家才算有了依靠,才能维持住往日的风光!
不然,再过几年,没了官面上的人撑腰,我们崔家在这徽县,还剩下什么?”
“妾?!”
苏氏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指着崔观海:
“崔观海!你好歹是清婉的亲大伯!竟能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我家老爷在世时官至一县父母!
他的嫡亲女儿,你竟然想让她去给一个区区八品的州府经历做妾?!你……你还有没有半点骨肉亲情?!你就不怕老爷在天之灵寒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