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脸上泛起了红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别的不说!单凭此两句气象!此次县试,只要你的经义不出大纰漏,这案首之位,非你莫属!板上钉钉!”
林砚秋:“……”
林砚秋作为历史系高材生,自然知道李大爷的诗句杀伤力有多么大!
眼见林砚秋不说话,他又接着开口:“你可知这两句的分量?
‘长风破浪’,何等豪迈!‘直挂云帆’,何等志向!‘济沧海’,何等胸襟!
这绝非寻常读书人能有的气魄!考官见了,岂能不喜?!”
他喘了口气,不等林砚秋说话,立刻又急切地问道:“你说有全篇?快!念来听听!”
林砚秋刚张嘴准备把《行路难》背一遍,王守仁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停!别念!千万别念出来!”
林砚秋:“???”
王守仁一脸严肃,甚至带着点后怕:
“糊涂!砚秋!你太糊涂了!这等佳句,岂能轻易宣之于口?!尤其是在这等私密之地,只有你我二人!”
他凑近林砚秋,语重心长,几乎是耳提面命:
“你记住!这等足以传世的名篇,其价值无可估量!
除非是在考卷之上,或是德高望重之人在场、众目睽睽的公共场合,否则,绝不可轻易向他人显露!一个字都不行!切记切记!”
林砚秋这才恍然大悟。
哦!版权意识!这是怕被人剽窃抄袭啊!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毕竟在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版权纠纷司空见惯。
但在这个时代,一首好诗的价值,尤其是对于读书人功名的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他笑了笑,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真诚:
“先生,您是我的老师,更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如同父子。在您面前,有何不可?砚秋信得过先生。”
这话说得坦荡,王守仁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老怀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