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定亲?!不是退婚?!”
“我的老天爷!崔家主母带着闺女亲自上门定亲?还抬了那么大一口箱子?”
“这林家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考了几年童生屁都没放一个,崔家小姐竟然还愿意嫁?”
“啧,我看未必是好事!你没听崔夫人说嘛,崔老爷没了!现在崔家就剩个寡妇带个闺女,家大业大的,多少人盯着?林家小子要真娶了,怕不是得去当上门女婿,给崔家顶门立户收拾烂摊子!”
“上门女婿?那可不光彩!林家小子能乐意?”
“不乐意?你看他那样子!刚才崔小姐一出来,他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小姐颜色好了!”
“唉,也是,崔家小姐那模样,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林家小子,艳福不浅啊!”
“艳福?我看是火坑!崔家那几个爷们是好相与的?林家小子一个穷书生,拿什么跟人家斗?别到时候人财两空,连命都搭进去!”
“就是!我看崔家这是招个挡箭牌呢!林家小子傻乎乎往里跳!”
……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嫉妒恶意的揣测和幸灾乐祸的预言。
人性在窥探他人意外之喜时,往往展露得淋漓尽致。
屋内,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林砚秋心里那点疑惑却像猫抓一样。
他趁着苏氏喝茶的空档,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语气尽量平和,带着晚辈的请教:
“苏夫人,小侄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氏放下茶碗,温和地看着他:“贤侄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