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热情洋溢地就想去拉苏氏的手,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二分的亲昵:
“哎呀!伯母!您这…您这也太客气,太周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嗔怪似的瞪了林砚秋一眼:“咱们家砚秋能和崔家结亲,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还能让伯母您破费送这么重的礼呢!这…这不合规矩呀!按理说,该是我们家准备厚礼,上门去崔府提亲才是正理!娘,您说是不是?”
张氏被女儿这一嗓子喊得回了魂,连忙点头,脸上也终于恢复了刚才的沉着:“春娥说的是!苏夫人,这…这使不得!太破费了!”
苏氏显然也认出了林春娥的身份,按理说这种场合,出嫁的女儿不该抢在母亲前面说话,但苏氏非但没在意,反而对林春娥这爽利泼辣的性子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就是春娥吧?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是爽利!”
苏氏笑着对林春娥点头,态度亲切,“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砚秋这孩子有出息,我看着就喜欢!
给他点助力,让他安心读书,不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些书放着也是放着,给砚秋用上,才不算辜负了我家老爷的心血。”
苏氏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林砚秋,又表达了对林家的亲近,还点明了书籍的珍贵。
林春娥听得心花怒放,立刻跟苏氏热络地聊了起来,从天气聊到收成,再聊到徽县的新鲜事,两人竟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张氏也彻底放下了心防,加入了聊天的行列。三个女人一台戏,瞬间就把这小院的气氛烘托得无比和谐温暖。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林砚秋:“……”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杵在原地,看着自己老娘、老姐和便宜“丈母娘”聊得热火朝天,仿佛他这个当事人是空气!
喂!有没有人理我一下啊!
我才是新郎官…啊呸!我才是当事人啊!
我的意见呢?我的感受呢?你们这就把我卖了?
趁着张氏招呼苏氏去屋里唯一那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喝茶的空档,林砚秋赶紧朝老姐林春娥疯狂使眼色,挤眉弄眼,试图传递信号:“姐!帮我!我不想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