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爷生前还在的时候,还时不时派人接济一下林家,但是去年崔老爷过世以后,崔家就没派人来过了,只有他母亲张氏带着儿子林砚秋去吊唁过。
想到这些,林砚秋就叹了口气,这原主,还真是窝囊。
紧了紧灌风的袖口,又把脖子缩了缩,脚步匆匆的朝家赶去。
这还没到村里呢,村口就聚集了不少人,话里话外,议论的都是林家这孤儿寡母。
“哎,听说没?老林家那小子,这阵子脚不沾地地往县里蹿,天天挎着个破书篓子晃悠,真当自己是游学的举子了?”
村口磨盘旁边,刚卸了农具的汉子们蹲在地上,语气中满是嘲讽。
“游学?我看是急着去给童生试垫底吧!”
“这都第几回了?四回?五回?老林家那点酸墨水,到他这儿早成了馊泔水,还想考功名?不如回家学种地,至少饿不死!”
“可不是嘛,我瞅他那样儿,八成是还惦记着城里崔家那门娃娃亲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崔家小姐那是金枝玉叶,守孝期里都规规矩矩的,能看上他个连童生都考不上的废物?”
“我听说崔家现在虽没当官的,可城里头面人物照样给面子。他倒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等着吧,再过阵子童生试一开,保管又是灰头土脸地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有啥脸见人!”
几个汉子的议论声越来越起劲,好像是认定了好像林砚秋这辈子都考不过科举。
眼瞅着林家小子过来了,他们的议论声丝毫没有减弱,甚至当面开始调侃起来。
“林公子,您这今年的县试,可别再像去年似的,第一场就落榜了,还不如拿着这点银钱,买二斤麸皮吃呢。”
“就是,这崔家小姐,人家是高门大户,能看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几个汉子哄堂大笑,有人还故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考啥考?依我看,不如趁早去崔家认个错,让人家把亲事退了,省得占着人家金枝玉叶的名额,耽误了人家寻好人家!”
林砚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他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加快脚步离去。
要放在以前,他早就跳起来把几人骂的狗血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