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响起破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
刘进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半个身子瘫软在孙建国的腿边。
胖脸上此刻全是涔涔的冷汗,连名贵的真丝领带都被汗水浸透了,皱巴巴地贴在脖子上。
“老孙啊!你……你这次可不能不管我啊!”
刘进喜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攥着孙建国的西服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那个‘新安农产品’……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空壳子啊!我比谁都清楚!这要是真让钱忠合那个活阎王带着纪委去翻账本……”
刘进喜越说越害怕,眼神里透着绝望。
一旦纪委动了真格的。往轻了说,他这个宣传部长立马就得停职检查,政治生命彻底宣判死刑;要是往重了查,那些套取国家农业补贴的巨额资金去向被扒出来……
双规!甚至进去踩十年八年的缝纫机,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老孙!”刘进喜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孤注一掷的疯狂,“这事儿里头……你那外甥可也是占了干股的啊!真要是查个底掉,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给我闭嘴!!”
孙建国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刘进喜的手,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怒吼:
“你这头猪!没脑子的东西!这种话,是能在这说出来的吗?!”
孙建国像头被激怒的狼,警惕地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另一头。
好在,钱忠合早就跟着周炳润第一时间离开了。而坐在长桌另一端的陈立州和刘通,两人正背对着他们,凑在窗子边上,指着外面的松树小声地聊着什么,仿佛对这边的骚动充耳不闻。
孙建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刘进喜,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孙建国强迫着自己平复情绪,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