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扬看着桌上那套工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管极品烟丝吸引了过去。
“平时迎来送往那一套,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拿这些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来腐蚀我?”
“姑父,瞧您说的。我就算不求您办事,我这个当亲侄子的,孝敬您点好烟丝怎么了?您就算是去纪委那儿说,这也构不上受贿啊。”
陈遇欢熟练地捻起一撮烟丝,平铺在卷烟纸上,手指灵巧地一卷、一舔,一根粗细均匀的手卷烟就成型了。他站起身,双手递到雷扬嘴边,“咔哒”一声打着火机。
“您先尝尝。”
雷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极品烟丝那醇厚、饱满却又不呛嗓子的烟气,瞬间顺着气管滑进肺里。雷扬眯起眼睛,惬意地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你小子,先出去。”
雷扬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在那份规划书上。
“让我一个人静静,想想。”
陈遇欢心里猛地一跳!
在体制内,尤其是雷扬这种铁骨铮铮的军人,如果直接拒绝,那就是一句干脆利落的“不行”。只要他说“想想”,那这事儿,基本就成了一大半!
“哎!好嘞!”
陈遇欢强压着心里的喜悦,屁颠屁颠地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谄媚地笑:
“姑父您慢慢想,不着急。我还给您带了点极品的凤凰单枞,我这就去客厅给您泡上,等会儿咱们爷俩一边喝茶一边聊!”
看着陈遇欢像个猴子一样蹿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雷扬夹着那根手卷烟,哑然失笑。
“这混小子……”
雷扬摇了摇头,笑容慢慢收敛。
他没有去翻看张明远的那份规划书。而是拉开抽屉,拿出了一部平时极少使用的黑色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爸。”雷扬的声音放得很轻,腰杆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起来,对于自己这位当了半辈子兵,最后弃戎从商的老丈人,是打心眼里的尊重。
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陈醒老爷子有些沙哑的声音。
“遇欢那孩子,去你那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