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演了。你那手机电池,进门的时候说没电了,刚拔下来放在我书房的座充上充电呢。你拿着个空壳子在这儿跟鬼通电话呢?”
2003年,手机电池还都是可拆卸的。走哪儿带个万能充或者座充,是这个年代最真实的写照。
“嘎——”
陈遇欢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呆呆地把手机拿下来一看。
黑漆漆的屏幕背面,原本应该装电池的凹槽,此刻空空如也,连里面的金属触点都露在外面。
寒风吹过白杨树的枯枝,发出仿佛嘲笑般的沙沙声。
陈遇欢那张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成了煮熟的螃蟹。那种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让他恨不得立刻用手里的铁锹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陈遇欢的脚趾头在皮鞋里不自觉的开始扭动,差点在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
“姑……姑父……我这……”
陈遇欢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扬看着他这副囧样,笑着摇了摇头。他走下台阶,来到陈遇欢面前,拿过他手里的铁锹,随手扔在一边。
这位久经沙场的正师级将领,收起了刚才看戏的戏谑,眼神变得深邃严肃起来。
“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今天能让你放下身段来我这儿演这出苦肉计,看来这事儿确实不小。”
雷扬拍了拍陈遇欢沾满泥土的肩膀,缓缓开口: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你还跟我搁这里格楞地绕弯子。”
雷扬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
“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你想让你姑父,帮你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