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瞎操心。”
雷扬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早就看穿一切的老辣:
“这小子现在可是陈氏地产的当家人,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每天涉及的资金流水都是拿麻袋装的。他要是真有闲工夫专程跑来咱们这儿蹭顿饭、刷个碗,那陈氏早就破产了。”
“那他……”陈清萍一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雷扬把烟别在耳朵上,“他今天一进门那副谨小慎微的德行,我就看出来他肚子里憋着屁呢。”
雷扬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厨房的门框。
“我刚才故意拿去院子里松土的话堵他,就是想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这小子,长进了,有点唾面自干的城府了。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打算唱一出什么戏。”
……
半个小时后。
陈遇欢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不仅没提走的事,反而主动走到门后,拿起那把生了锈的铁锹。
“姑父,我刷完碗了!您刚才不是说院子里的白杨树缺人松土吗?我这就去给您干活!”
主打一个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看着陈遇欢这副任劳任怨的劳模架势,雷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摆了摆手:“去吧,别把我的花给碰折了。”
冬夜的军分区大院,寒风刺骨。
陈遇欢穿着单薄的羊绒衫,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地挖着冻土。冷风一吹,刚才在厨房里闷出的一身热汗瞬间变得冰凉,冻得他直打哆嗦。
“妈的,张明远,老子为了你,算是把苦肉计演到家了。”
陈遇欢一边铲土,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屋里瞟。
眼看着雷扬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院子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