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了,从小打到大,没怕过谁!”
张明远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快拉倒吧你。”张明远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我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打架,专门往下三路招呼,打不过了还跟个老娘们儿一样死命拽别人头发的。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得满地找牙。”
“放屁!那叫兵不厌诈!”
陈遇欢反驳了一句,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彼此这副凄惨又滑稽的模样,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笑声,把这几天积压在两人心头的政治阴霾和商场算计,一扫而空。
张明远靠在沙发上,看着大笑的陈遇欢,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深意。
其实,今天这个局,他完全可以像平时一样,直接在酒桌上向陈遇欢开口,请求他动用军分区的关系去压制刘通。以他们现在的利益深度,陈遇欢绝对不会拒绝。
但他没有。
他偏偏要用这种“买醉颓废”、“自甘堕落”的戏码,去试探,去逼迫陈遇欢主动把这张底牌亮出来。
因为张明远太清楚,政治和商业的博弈,永远是等价交换。
如果他主动开口求人,那他在这场“造城运动”的主导权上,就会无形中矮陈遇欢一头,就成了一个需要资本家来“救场”的附庸。
但他设了这个局,让陈遇欢在“愤怒”和“兄弟义气”的驱使下,主动掏出了自己姑父这把尚方宝剑。这样一来,陈遇欢不仅不觉得是被利用,反而会有一种“我在关键时刻帮兄弟度过了生死难关”的成就感和参与感!
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上,张明远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绝对主导者,而陈遇欢,则是心甘情愿为他披荆斩棘的执剑人。
这就是顶级政客在人际交往中,让人如沐春风却又细思极恐的深层算计。
“行了,闹也闹够了,汗也出透了。”
陈遇欢笑够了,坐直了身子,从地上捡起那部刚才被摔在一边的摩托罗拉手机。
“刚才让你小子一闹腾,正事儿都给耽误了。我现在就给我姑父打电话,把刘通那个老顽固的事儿给办了!”
说着,他拇指翻飞,就要按下拨号键。
“啪。”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陈遇欢的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