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看着两人都沉默不语,一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少吗?是我,陈宇!”
电话刚一接通,陈宇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
“陈少,您赶紧过来一趟吧!远哥他……他不对劲!”
半个多小时后。
“砰”的一声,总经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走廊里的冷风倒灌进来,把屋子里浓烈的烟酒发酵味吹得四下逃窜。
陈遇欢连羊绒大衣都没脱,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大步跨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的康佳,又看了一眼急得满头是汗的陈宇,最后,视线落在了瘫在老板椅上的张明远身上。
一桌子的绿棒子空瓶,满地的烟灰。
陈遇欢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张明远对面坐下,皮鞋把地上的一个空酒瓶踢得“骨碌碌”滚到墙角。
“多大点事儿啊?”
陈遇欢扯松了领带,看着张明远那双熬得通红、半眯着的眼睛,没好气地气笑了:
“不就是一个破局长的帽子没扣稳吗?至于在这儿这么作践自己?我还以为天塌了呢。来,说说,到底在哪个阎王殿门前卡住了?”
张明远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陈遇欢看了足足五秒。
他没说话,伸手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瓶还没开盖的“老雪花”,大拇指垫着食指,在桌沿上“咔”的一声磕飞了瓶盖。白色的啤酒沫子顺着绿色的玻璃瓶颈淌下来,流在红木桌面上。
他把酒瓶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陪我喝点。”张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粗砂。
陈遇欢看着滑到面前的酒瓶,伸手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