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书记,陈氏地产的董事会,他们不懂咱们体制内的弯弯绕。他们只看投资环境的安全性,只看合作对象的决策权。”
“如果我只是一个项目科的科长,上面还压着一个随时可能给我穿小鞋的局长,旁边还跟着一个随时可能被架空的副局长。”
“您觉得,陈氏地产凭什么相信我能保障他们在新区的利益?陈遇欢凭什么敢背着董事会的压力,把几个亿的真金白银,砸在一个连拍板权都没有的科长身上?!”
“如果我连自己在新区的话语权都保证不了,我拿什么去给那几个亿的投资保驾护航?!”
一句话。
直接把周炳润干沉默了。
资本是趋利避害的,也是极其现实的。你给不了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政治承诺和对接人,人家凭什么把几个亿扔在清水县这个穷乡僻壤?
周炳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新区bot代建计划,如果真的能落地,那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足以改变他政治生涯轨迹的天大机遇!他比谁都渴望吃下这块蛋糕!
可是,要把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直接推到正科级一把手的位置上,这不仅要在常委会上跟孙建国殊死搏斗,更要在市委组织部那里承受极大的压力。
周炳润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变幻莫测,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青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个小狐狸,真是把我的七寸拿捏得死死的。”
周炳润将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神终于变得坚决起来。
“好!这件事,我可以扛着县里的阻力,甚至去市委那里替你求情、试一试!”
周炳润盯着张明远,提出了他最后的底线:
“但在此之前,我要看到陈氏地产关于新区bot项目的正式合作意向书!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这份盖了陈氏公章的文件,我在常委会上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