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明远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等价交换。
空口白牙的忠诚和资历,在权力的牌桌上是最廉价的筹码。只有把绝对的“价值”摆在台面上,一块别人做梦都想吃、且只有你能做出来的蛋糕,你才有资格跟庄家提条件。
你想吃到这块蛋糕?可以。那就拿我想要的官帽子来换!
张明远看着陷入沉思的周炳润,心里清楚,自己抛出的这个饵,太肥、太香了。只要周炳润对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有一丝野心,他就绝对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良久。
周炳润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脸上的严厉和怒火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张明远,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怎么,你这个小狐狸脑子里有主意?说出来让我听听。”
周炳润虽然没给出任何承诺,但张明远却对这块蛋糕的份量心知肚明。
“书记,我变不出钱,我也没那个本事去抢银行。”
张明远身子坐直,收起了刚才那副叫屈的模样,换上了一种极度专业且自信的姿态:
“但咱们县里,有一座金山。只是大家一直守着金山要饭吃。”
“金山?”周炳润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南安镇那几万亩菜地?那点农业税收,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菜地,是地皮。是新区那一百多亩未来要建行政中心和商业街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