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润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在南安镇干的那些成绩,县委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是个有能力、有才干、更有抱负的年轻人。”
“但你也要体谅一下县委的难处,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周炳润弹了弹烟灰,目光紧紧锁住张明远,开始了他的道德绑架:
“你才进入体制两三个月。转正、提拔、副股级干部。你现在已经是整个清水县体制内,最年轻、风头最劲的政治新星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我在常委会上顶了多大的压力?有多少老同志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周炳润坏了组织规矩、任人唯亲?”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翻译过来就是:我周炳润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该知足了。你要是再敢得寸进尺、挟寇要官,那就是不识好歹,就是把我这个一把手架在火上烤!
张明远垂下眼帘,看着手里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
安抚?敲打?画大饼?
周炳润这套组合拳打得漂亮。用“破格提拔的压力”来封死他继续往上爬的诉求,想让他张明远乖乖地去当个不计回报的“灭火队长”。
可惜两世为人的张明远,心里对于自己的需求跟规划门清,重活一世,他要的绝不是在体制内熬资历,混时间,三年副股,十年副科,拉拢陈遇欢,打开商业布局的意义,就是换自己的政治资源,用坐火箭的速度,爬上去!
他张明远的胃口,远比周炳润想象的要大得多。
或许连周炳润都没想到,张明远要的是,经发局局长,正科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