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周炳润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带着主政一方的威压,像两把无形的刀子,要在张明远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张明远坦然对视。他的手平稳地放在膝盖上,呼吸绵长,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下属面对一把手时的躲闪与惶恐。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三分钟的死寂。两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气场交锋。
突然。
“呵呵……”
周炳润紧绷的脸部肌肉微微一松,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扔给张明远,自己也点上一根。
紧接着,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县委书记,指着张明远的鼻子,用看似严厉、实则透着赞赏的语气开骂了: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你这个小狐狸在后面推波助澜,甚至亲手操盘的吧?!”
周炳润吐出一口青烟,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借着几个不懂规矩的莽夫,把孙强和王伟这两个科级领导像猴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让上百号下岗工人堵大门,拿上千万的撤资来逼宫!”
“你这是把整个新区,连带着我们这届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班子,全都架在火上烤啊!”
周炳润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不动如山的年轻人,咬着牙笑骂道:
“你这个小王八蛋,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