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县长,李主任。两位可能对我、对陈氏地产,有些误解。”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尽显从容与底气:
“‘上上鲜’的产业链确实不错,我也很看好。但两位领导,陈氏地产在全省有三十多个高端楼盘在建,我们在大川市市中心的商业综合体,一天的流水就足够抵得上‘上上鲜’半个月的产值。”
“一千多万的投资,对清水县来说是重点项目。但对我陈遇欢来说,那就是一点试水钱。”
陈遇欢的目光扫过脸色有些难看的孙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亏得起这笔钱。哪怕这厂子明天就关门大吉,机器全当废铁卖了,我也不会掉一块肉。但我陈遇欢,丢不起这个人!”
“我上千万砸下来帮你们解决下岗工人安置的问题,我是怀着一片热忱之心,看好清水县的未来,才会来这里投资,结果我的企业被你们的官僚以权谋私、肆意报复!我的企业负责人被你们的执法人员打得满脸是血!”
“这是奇耻大辱!”陈遇欢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我以后在省城的商圈里,还怎么混?别人会怎么看我陈家?谁还敢跟我合作?”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退让的余地。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马卫东和李为民对视了一眼,这件事怕是不好办了。不怕商人重利,就怕商人重面子,一旦资本家跟你讲起了“尊严”,那说明常规的安抚已经彻底失效了。
一直沉默的县委书记周炳润,终于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红蓝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