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这帮王八蛋真当咱爷们儿没脾气!回头要是再来,老子拿着扳手跟他们拼了!”
陈博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怒火:
“拼?拿什么拼?人家手里捏着公章,穿着制服!咱们就是一群平头老百姓!我陈博没本事,护不住大家。我不能看着大家跟着我受连累,更不能看着厂里的兄弟再被人指着鼻子骂、按在地上打!”
“所以,我决定停工,撤资!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陈博从旁边拿过一个厚厚的账本。
“大家放心,我陈博虽然是个粗人,但绝不亏待兄弟们。这个月虽然只干了二十来天,但所有人的工资,明天财务按满月全额发放!另外,本地的乡亲多发两百块钱遣散费,农机厂的兄弟们,每人多发五百!算是我对不住大家了!”
说完,陈博对着下面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百多号人站在寒风中,没有一个人因为多拿了钱而高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陈总……这……这就真没法子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妈抹着眼泪喊道:“咱们去找张主任啊!刚建厂那会儿,不都是张主任给咱们做主的吗?他从来不摆官架子,有他在,肯定能协调好啊!”
“咱们厂房选址,设备进场,保鲜库的合约,那可都是张主任一手弄的,咱们厂子也是张主任的心血,张主任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了?”
“找张主任!他肯定有办法!”
提到张明远,工人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陈博直起身,看着那一张张期盼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找张主任?没用了。”
陈博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憋屈:
“大家伙儿还不知道吧?就因为张主任以前太护着咱们,给咱们争取待遇,得罪了上面的人!现在新区一成立,直接空降了两个局长下来。张主任已经被明升暗降,发配去管办公室后勤了,连插手咱们厂子事务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今天这帮来找茬的王八蛋,保不齐就是刚来的王八蛋干的!他们就是要把张主任的心血全毁了,要把咱们逼上绝路,好安插他自己的人进来!”
“轰隆!”
这个消息,彻底把工人们心底最后的一丝理智给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