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脑子转得飞快,瞬间会意。
远哥这是要借力打力啊!让这帮刚刚尝到甜头的老工人知道,有人要砸他们的饭碗,这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这股民愤一旦发酵起来,那就是倒逼县委县政府最锋利的刀!
“明白了远哥,这事儿交给我,绝对让他们感同身受!”
挂断电话,明珠花园的张家客厅里。
张建华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脸担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儿子。
“明远,厂子那边出问题了?”
张建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最近在体制内不好过吧?我听你妈说,你大妈(李金花)最近在小区里到处宣扬,说新区经发局空降了两个县里来的大领导,是专门冲着你去的,说你这回算是彻底失势了,要被发配去扫厕所了。”
张建华叹了口气:“这帮亲戚,就见不得咱们家好。你要是真觉得难受,咱们大不了不当这个官了,现在咱们家生意盘子也不小,饿不死!”
看着父亲眼底那份质朴的关切,张明远心里微微一暖。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爸,您就别听李金花瞎咧咧了。她那张嘴,除了喷粪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张明远站起身,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您放心,儿子心里有数。这也就是一阵穿堂风,吹不倒咱们家的大树。不仅吹不倒……”
张明远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还指望借着这股风,再往上面爬一层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