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陈总您等等!”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周昊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他那件被撕破的制服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只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肿着半边紫红色的脸,浑身哆嗦着挡在了陈博面前。
刚才刘同辉那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和“脱衣服滚蛋”的威胁,彻底击碎了周昊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体制内壁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身皮保不住他了。
“陈总……陈老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周昊一把抓住陈博的袖子,刚才在车间里那种趾高气昂、指着鼻子骂人的气焰荡然无存。他弯着腰,语气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我脾气臭,我嘴贱,我给您赔不是!您打我骂我都行,医药费我出,罚款单我明天就去局里给您销了!求求您,千万别立案,别撤资啊!您要是真这么干了,我这辈子就毁了啊陈总!”
看着眼前这个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的中年男人,陈博用冷漠和讥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周队长。”
陈博的声音不大,字字如刀:
“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真让人恶心。”
周昊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把你之前去厂里检查时,那种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态度拿出来啊!你打我那一拳的威风呢?你不是要全把我们抓进去吃牢饭吗?”
陈博猛地一挥手,甩开了周昊的拉扯。
“本来我还敬你是个人物。现在一看,你就是个没骨头的怂包!”
陈博理了理被抓皱的衣袖,冷冷地抛下最后一句话:
“别白费心思了。这件事,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你回去准备好脱制服接受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