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鲜”厂区门口,。两辆老式的桑塔纳警车并排停着,看着那一字排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十来个督查员,再加上陈博和五个膀大腰圆的工人代表,岳城犯了难。
水窝子派出所就这么两辆破车,就算把后备箱塞满也装不下这么多人。
“陈总,这……”岳城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要不,你这边出个车?帮着拉一趟?”
陈博捂着鼻子,大度地挥了挥手:“行,配合警方办案是咱们企业的义务。老李,去把那辆运菜的解放卡车开过来!”
五分钟后,一辆还带着点泥土味的敞篷大卡车停在了警车后面。
平时耀武扬威的卫生局和消防大队干部们,此刻就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被民警押着,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散发着萝卜白菜味儿的车斗里。
黄政缩在车厢角落,冷风一吹,他额头上的那个大包疼得钻心。他看着对面同样被押在车里的周昊,脸色铁青。
这事儿要是传回县里,他们这两个带队的大队长,算是把局里的脸给丢到太平洋去了。而这个只会硬刚的周昊,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坐在车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个蠢货……”黄政咬着牙在心里暗骂,盘算着待会儿到了派出所该怎么把自己从这堆烂摊子里摘干净。
……
水窝子派出所。
人员被分散到了几个不同的房间。
队长办公室里,门紧紧闭着。
岳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博对面。他没拿笔录本,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陈博,没好气地说道:
“陈老弟,你今天这事儿办得可是有点糙了啊。不管怎么说,人家身上穿着那层皮,是代表国家去执法的。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纵容手底下的人把他们围着打啊!这也就是法不责众,真要追究起来,你这个挑头的老总能脱得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