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文定这赤裸裸的施压和威胁,陈博非但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把手里的烟点燃了。
他吸了一口,隔着袅袅的青烟,眼神里透着精明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秘书,账不是这么算的。”
陈博弹了弹烟灰,目光直逼刘文定。
“张主任安排的那一百二十多个农机厂工人,那是干了半辈子车床、钳工的技术骨干!他们一进厂,冷库的压缩机有人维护了,流水线的故障有人排查了,那是能给厂子实打实创造利润的宝贝疙瘩!”
陈博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刘文定那点虚伪的官腔:
“刘秘书,恕我直言。您和王局长想安排的那五十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咱们心知肚明。他们是懂机械维修,还是懂冷链物流?他们来厂里,是能在流水线上干苦力,还是准备来咱们这儿当大爷吃空饷的?”
刘文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博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实话实说。”
陈博把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拉了拉工作服的下摆,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上上鲜’是私营企业,花的是真金白银。我们要的是能出大力的产业工人,不是替领导养闲人、养关系户的收容所。”
“这顿饭,我吃好了。多谢刘秘书款待。”
说完,陈博连看都没看一眼被气得浑身发抖的刘文定,推开包厢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