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散屋里的烟味。
他当然知道陈宇在替他抱不平。
但他心里,比谁都看得清楚。
“马县长已经尽力了。”
张明明远背对着陈宇,声音平静。
“他只是个常务副,上面有孙建国压着。周书记要的是平衡,他必须给在清水县经营了二十年的孙建国分一块肉吃,否则这盘棋就僵了。把我安排到办公室副主任这个闲职上,既是给孙建国一个交代,也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保护?这叫保护?”陈宇跳了起来。
张明远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还没完全脱去江湖气的兄弟,笑了笑。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次被按下去,是因为之前在周书记面前不知进退,恃才傲物,触了领导的霉头,所以才被敲打。”
张明远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张明远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书记,才是整个清水县,真正的聪明人。”
张明远心知肚明,把他发配去管后勤,这是周炳润的试探,也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张明远在心里把周炳润的算盘扒得干干净净:
周炳润要的是平衡,至少是台面上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