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的干部,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该你扛的担子,你不扛,这是政治觉悟的问题。”
这顶帽子扣得不小。换个普通的基层干部,早就吓得连连表态、立下军令状了。
但张明远没有。
他不仅没慌,反而微微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无奈,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周书记,您的批评我接受,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但……这事儿,真不是我不想出力啊。”
张明远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憋屈:
“我张明远是什么人,您最清楚。为了安置工人,我跑断腿、磨破嘴都没二话。可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才叹了口气:
“可是吴主任他……他防我跟防贼一样。从接手农机厂的案子开始,连开会都不让我参加,资料也不让我看,直接把我排挤在外了。还说他在省城有关系,能轻松解决。”
“书记,您说我一个挂名的组长,在那儿死皮赖脸地插手,不是给人添堵吗?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人家说我是故意捣乱,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周炳润看着张明远这副唱作俱佳的“叫屈”,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吴建设排挤张明远,是孙建国在背后授意,但他也知道,张明远这个小狐狸是在暗示自己,想让我办事,你得放权。
“行了,别在我面前倒苦水了。”
既然张明远不肯轻易松口,周炳润干脆直接挑明了底牌。
“吴建设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在市里碰了一鼻子灰,什么事也没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