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孙建国一脚将门口的一个青花瓷伞缸踹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扯开领带,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粗重地喘息着。常委会上的羞辱,周炳润的敲打,还有外面那些让他颜面扫地的工人,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倾泻在了刚刚被叫来的吴建设身上。
吴建设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消退,又被吓得面无人色。他这两天根本没敢去人社局上班,一直躲在家里,结果还是被孙建国一个电话给拘了过来。
“你他妈是个什么废物东西!!”
孙建国抄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狠狠砸在吴建设的脑袋上,文件纸散落一地。
“信誓旦旦跟我立军令状!说能攀上陈遇欢的高枝!现在呢?!高枝没攀上,老子在常委会上被马卫东指着鼻子骂‘能力有问题’!被周炳润当众夺了权!老子在清水县经营了这么多年,脸都让你这个废物给丢尽了!”
吴建设缩着脖子,任由纸张砸在脸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停地哆嗦。
“县长……这真不能全怪我啊……是那个陈遇欢他……”
“闭嘴!”孙建国根本不想听他的借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去求爷爷告奶奶,还是去卖血卖肾!最后这一个星期,你要是拿不出一百二十个安置岗位……”
孙建国逼近吴建设,双眼血红,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这个攻坚办主任就不用干了!你给我脱了这身皮,滚出清水县!”
……
而在县政府大楼外。
马卫东在一群保安和信访局干部的簇拥下,走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