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您别拿这话糊弄我们!我们虽然没文化,但我们不瞎也不聋!去环卫局的二十个名额,连内定名单都在家属院里传遍了!连去量工作服的尺寸都报上去了!您现在跟我们说还在研究阶段?!”
“就是!”旁边一个戴着套袖的老工人也涨红着脸喊了起来,“你要说没定案,那你现在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个准话!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安排进国营或者大厂?是不是都能签正式的劳动合同、给交五险一金?!你敢拍着胸脯保证吗?!”
“这……”王富贵被噎得张口结舌,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
保证?他哪敢保证!孙建国到处塞人的事儿,县里有点门道的人都知道。银山钒矿连发工资都费劲,哪来的五险一金?
“你看!他不敢说!”
络腮胡汉子敏锐地抓住了王富贵的心虚,转身冲着身后的工人们振臂高呼:
“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咱们今天绝对不能走!见不到孙县长,见不到盖着红戳的红头文件,咱们就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死磕到底!”
“我们要公平安置!要签正式的劳动合同!要是去那种没保障的矿场,咱们宁可全家饿死在县政府门口!”
“叫孙县长出来!这军令状不是他立的吗?让他当面给咱们个交代!”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把县政府大楼给掀翻。王富贵拿着大喇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根本压不住这股被点燃的怒火。
……
此时,三楼的常委会议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像是一记记闷棍。
“砰!”
县委书记周炳润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墩在桌上,水花溅了一桌子。
“简直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