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惬意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自从跟着吴建设那个老狗出来办事,他不是在低声下气地伺候人,就是在挨骂挨打。现在总算是摆脱了那个废物,赵刚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等天一亮,就坐最早的班车回县城。”
赵刚在酒精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地盘算着。
“吴建设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攻坚办肯定要换人。我得赶紧回去,就算不能往上爬,至少得保住现在的位置。大不了……大不了去给张明远低头认个错……”
在赵刚那套扭曲的逻辑里,尊严这种东西,在权力和生存面前,一文不值。他能给吴建设洗脚,自然也能给张明远下跪。
带着对未来的“不平庸”的幻想,赵刚沉沉地睡了过去。
……
凌晨四点半,清水县委家属院。
二号楼,三单元的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吴建设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夜车,这会儿只觉得两眼发黑,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掏出钥匙,拧开了自家的大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谁呀?”
主卧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略显慌乱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客厅的灯被“啪”地一下按亮了。
“还能是谁!老子回来了!”
吴建设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把手里的皮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了换鞋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开灯的女人叫陈丽,是吴建设前妻亡故后的续弦,比他整整小了十三岁。三十出头的年纪,平时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丰腴。
此时的陈丽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当她看清坐在换鞋凳上那个满脸青紫、西装破烂、像个叫花子一样的男人时,吓得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