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还装什么死!走啊!”
吴建设冲着还在角落里发抖的赵刚吼了一嗓子,随后夹着包,低着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往外走。
赵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建设身后。
两人走出包厢,走廊里那厚厚的暗红色羊毛地毯,此刻在他们脚下却像是铺满了烧红的烙铁,每走一步都觉得如芒在背。
刚才聚集在走廊里看热闹的人虽然散了不少,但仍有几个年轻人端着红酒杯,站在卡座边缘,毫不掩饰地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你看那胖子,刚才不还挺横的吗?怎么这会儿跟孙子似的?”
“啧啧,西装都撕成布条了,这顿打挨得不轻啊。”
“活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以为在县城里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就能跑大川市来充大头蒜了?”
“要我说,秦老板脾气还是太好了,要是我,非得把第三条腿都给他们打断。”
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讥讽声,像一根根毒针,毫不留情地扎进吴建设和赵刚的耳朵里。
吴建设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步越来越快。
赵刚则紧紧跟在后面,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早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巴掌印,身上的米黄色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脚印,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在这个被金钱和权力包裹的顶级名利场里,他们两个,就像是两只误闯进来的小丑,被剥光了底裤,供人肆意围观和取笑。
好不容易熬到了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那些嘲笑的目光彻底隔绝,两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电梯一路向下。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