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你给我听着。这件事绝不能给我办砸了!你今天见到陈遇欢没有?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敲死?!”
孙建国连珠炮似的逼问,顺着听筒砸进吴建设的耳朵里。
吴建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滚,杀得眼睛生疼。
他想说“陈遇欢拒绝了”,他想说“刘长顺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管用”。
可话到了嘴边,被孙建国那种近乎吃人的语气一逼,他怂了。
他太清楚孙建国的脾气了。要是这会儿告诉孙建国,他这个在常委会上被当成王牌的“杀手锏”,连陈遇欢的一杯茶都没喝上就被扫地出门了,孙建国能活剥了他的皮。
“县……县长……”
吴建设死死抠着裤缝,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撒了个弥天大谎:
“我……我还没见到陈总呢。他上午刚下飞机。不过……不过我那个老同学已经在安排了……问题……问题应该不大。等陈总一露面,这事儿就能定。”
“好!没见着就抓紧盯着!死死咬住你那个老同学的线!”
孙建国没听出吴建设声音里的虚弱,或者是他现在太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支撑自己,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记着我的话,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把这批人塞进去!有进展随时汇报!”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吴建设两眼发直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自己撒了一个圆不上的谎。等到半个月期限一到,拿不出安置合同,他的仕途也算是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