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建设和赵刚的心口上。
在2003年,清水县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五六百块钱。这桌上那一小撮不起眼的树叶子,抵得上一个工人半年的血汗钱!
这就是阶级。这就是横亘在他们与陈遇欢之间,那道看不见却深不见底的鸿沟。
吴建设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陈公子表面上客气,实际上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大。赵刚这个蠢货,差点坏了大事!
“小赵!”
吴建设猛地一脚踢在赵刚的小腿上,声音严厉。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去,到我车里,把我后备箱那两条烟拿上来!快去!”
赵刚被踢得一个趔趄,腿肚子生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吴建设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是在让他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是……是,主任,我这就去。陈总,您先忙,我失陪一下……”
赵刚点头哈腰地告了声罪,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出了包厢,逃也似的往电梯口走去。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刚走出“天字一号”的走廊,赵刚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面容扭曲,眼神里带着怨毒。
“三千块一两的茶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啊!不就是个靠爹的二世祖吗!”
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刚才陈遇欢那种居高临下、视他如草芥的眼神,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他心口。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陈遇欢居然称呼张明远为“明远”,而且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平起平坐才有的熟稔。
“张明远……又是张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