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南安镇,空气里都弥漫着丰收的味道,混着泥土的甜润香,沁人心脾。
张明远没在县里多待,挂了陈遇欢的电话,蹬着二八大杠就回了镇上。
农机厂的事,既然吴建设抢着去“排雷”,那他就安心当个看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鲜库的设备调试和“上上鲜”第一批精品蔬菜的包装线试运行。
相比于南安镇脚踏实地的忙碌,县人社局三楼的攻坚办里,却飘着虚浮的亢奋。
“啪。”
一份全是农机厂下岗职工名单的文件被重重地拍在桌上。
赵刚穿着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米黄色西装,头发上打了摩丝,梳得根根分明。他一只手按着文件,下巴微扬,斜着眼睛扫过坐在角落里的老韩和李姐。
“看见没?什么叫效率?什么叫人脉?”
赵刚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这要换了某些人,哪怕是在底下跑断了腿,也只能捡点人家剩下的边角料。可咱们吴主任呢?一个电话打到省城,大川市首富陈氏地产的大门,那就跟自家后院一样,敞开着让咱们进!”
他转过身,冲着坐在老板椅里闭目养神的吴建设点头哈腰,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
“主任,您这运筹帷幄的本事,我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学一辈子,那也学不来您的一星半点啊!”
吴建设舒坦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小赵啊,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替领导分忧,替群众办事。关系再硬,那也是为了工作嘛。”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角的余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老韩和李姐。
这几天,这两个老东西虽然表面上服服帖帖,但私底那股向着张明远的劲儿,他吴建设不是看不出来。
“咳咳。”
吴建设清了清嗓子,脸色板了起来,拿捏着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