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只有针式打印机还在“滋滋”地吐着纸。
赵刚那番夹枪带棒的话在屋里回荡。他手里攥着块抹布,下巴扬得老高,一副替主子冲锋陷阵的恶犬模样。
张明远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越过跳脚的赵刚,直直落在吴建设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上。
“吴主任。”
张明远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县局最近是缺编制,还是缺培训经费?主官之间商讨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打杂的临聘人员在旁边拍桌子定调了?”
“这要传出去,别人是该笑话咱们攻坚办没大没小,还是该笑话吴主任您……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压骤降。
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
张明远直接用体制内最讲究的“级别”和“规矩”,把赵刚按死在了“打杂的”这个耻辱柱上,顺带着把吴建设也架到了火上烤。
你吴建设要是护着他,那你就是不懂规矩、纵容下属;你要是骂他,那你这刚培养出来的狗腿子,心就寒了。
赵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那块抹布被他攥得变了形,指节绷得青紫。
“你他妈说谁是打杂的,老子是名正言顺考进来,转了正的正式编制!”
“哦?我看你这前恭后倨,端茶滴水,溜须拍马的做派,跟打杂的下人没啥两样,倒是眼拙了。”
“张明远,你.....”
吴建设递给赵刚一个眼神,让他安静下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原本想借赵刚的嘴羞辱一下张明远,杀杀这小子的威风,没曾想反被将了一军。